他一个人嘟嘟囔囔,“二妮她妈要不行了,得把大妮叫来,让她来见最后一面。”

        他大哥单东至家也在同一个村里,离得不远,单冬稻很快就把大妮叫来了。

        见过村里老人去世,虽然单冬稻路上没跟她说怎么回事,大妮也明白陈藤躺在木板上意味着什么。大妮对着躺在木板上的陈藤叫着:“二婶。”

        单冬稻说:“大妮,你二婶快不行了,你叫她声妈行不?”

        大妮闭着嘴,这声妈怎么也叫不出口。

        单冬稻的大嫂于香秀拉了拉大妮,“大妮,你是她亲闺女,你叫吧。”

        大妮嘴唇颤抖着,躺在木板上的陈藤顾不得脑袋疼,也在等待着,仿佛过了很久,她听到大妮叫了声:“妈。”声音很轻。

        陈藤喉咙里的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知道大妮是怨恨着她呢,怨她在她小时候没护住她,让她被抱养到单冬稻大哥家。

        陈藤眼泪止不住地流。

        单冬稻说:“大妮,你妈听见你叫她了。她是高兴。”

        单冬稻握住陈藤的手,擦着她的眼泪,“二妮她妈,我对不起你,跟着我你受委屈了,我无能,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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