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炉上,温火焐着瓦瓮,冒出丝丝白汽。

        辛真点火起锅,用隔热布拈起瓮盖,将焐足五小时的麻将牌大小的肉块,连同汤汁尽数倒入锅中,加大火势,翻炒收汁。

        高温将汤汁水汽逐渐挥发,呈浆状附着在锅内,浓油赤酱紧密裹住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块。控到仅剩一抹酱汁,关火,将红烧肉盛出装盘,六个白瓷盘里码好肉后,细细浇上一勺酱汁。

        另一个锅里,咕噜噜的水开,周乐将洗净的芦笋对切成半筷长短,放入锅中,数着三十秒捞出装碟,拧开研磨器,在烫熟的芦笋上撒黑胡椒海盐。每份红烧肉搭配一碟清脆爽口的芦笋小菜。

        “第三道,古法红烧肉。”

        烧好菜后,辛真郑重报菜名。

        周乐的托盘里放着六碗刚出锅的白米饭,汆烫好的嫩芦笋,逐一端给六位食客。

        肉饭香味早已钻进食客的鼻腔,红烧肉配白米饭,热量炸弹永远是胃里馋虫最爱的搭配。辛真出餐的分量控制得很好,每碟六块红烧肉,小碗米饭,解馋饱肚又不至于贪食过量。沈老爱吃,不忌口特殊食物,但很讲究食有度,辛真记着呢。

        第一个下筷的是老陈,夹一块肉放到米饭上,再连同米饭、肉一并夹起送入嘴中,几下咀嚼满脸享受。

        “这口肉,绝了!完全吃不到酱酸味。”

        吞下后,老陈双手并出大拇指,连连称赞。

        老陈能在美食圈混出一席之地,是源自他那能品鉴出百种味道差别的黄金舌头,但凡酱油下的时机不对,烹煮过久发出一点酸味,都能被他一口识破。每次他吃红烧肉拌着米饭,就是为了用米饭隔绝部分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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