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宝枝望着他掌心神游了两个弹指的功夫,转脸看看窃窃私语围观的路人,然后逆来顺受地递出手去,半爬半带地上了马背。

        薛邵圈着她道:“请你时八抬大轿,回来就只能冒雨自己走,看来你拒绝得很果断。”

        丁宝枝抓稳了身前的马鞍,只是问:“珠珠怎么办?”

        薛邵拽紧缰绳调转马头,“有功夫替你的丫鬟操心不如替你爹操操心,巴结来巴结去谁的高枝都没攀上,倒跟阉党弄得不清不楚。”

        “他不是攀上了你吗?”

        薛邵哼笑了声,“是你攀上了我,不是你们丁家攀上了我。”他垂首戏谑,“如果是你犯案,就是杀人放火我也会瞒天过海地把你捞出来,这种招儿可多着,找替死鬼,又或者把黑的洗成白的。”

        “把白的变成黑的呢?”

        “那更省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难怪没人敢得罪锦衣卫,都怕有朝一日落到你手上任你宰割。”

        他二人聊着大逆不道的闲嗑,声调轻飘飘的,只有彼此能听见。

        薛邵道:“我今晚就要动身曲州去给你的倒霉姐夫定罪。他八成是逃不掉了,你姐姐丁金枝虽然不至于成寡妇,但可能还不如当个俏寡妇,好歹还能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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