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沈应鹤试探着问道,崔永年嗯了一声,似乎是才发现自己忘了说话:“啊,险些忘了,小生想说的是,小谷主身上披着的这件大氅,是盟主小时候的呢。”
沈应鹤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就听崔永年继续道:“听说是他的养父打下的狼皮,才使他没有在那个冬日冻死——说起来小谷主应当不知道吧,盟主是遗腹子呢,原本该是世家大院里的公子,谁想他生母是个不受宠的,怀胎十月丢了性命,那收尸的仵作本想将那女子直接下葬,没成想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个活的,便将他剖了出来。”
“……没听他说起过,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马车顶上雨声嘀嗒,秦昀川从车边经过,又绕了一圈回来,沈应鹤和他对上眼神,秦昀川笑笑,又回到了队伍最前面。
崔永年展开扇子挡住半边脸:“小生与他养父是旧相识,在他儿时小生还抱过他呢,只是他不记得罢了。”
沈应鹤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先生为何要和我说这些?”他一个无关重要的局外人,知道了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
崔永年收了扇子,许是吹了风,小声咳嗽起来,眼下有只略显青稚的手递过来一颗药丸,他便捂着嘴抬起眸子看向沈应鹤。
沈应鹤关心的目光映在他眼中:“这个可以止咳,虽说不能根治,但总比继续咳下去要好得多。”
崔永年接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吃了下去:“多谢,不过小谷主怎么盯着小生看?”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吗?死在我手上的人说不定比我救活的人还要多。”
“因为小生死了对小谷主没有好处呀。”崔永年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沈应鹤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崔永年的脸忽然挪到他面前:“小谷主,你觉得我们盟主怎么样?”
沈应鹤歪头:“什么……什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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