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含川知道对方找来了,他看着她的双眼,这一路折磨到他几欲疯狂,此刻如猛浪退潮,碧波骤然风平浪静,萧含川轻声:“好,就依你一次。”
他果真松了手。
松的是拽在树干上的手,另一头却拽得更紧,凝着她,萧含川漆黑的眸子深处已经乱成一团,只觉自己无药可救。
两旁事物快速闪过,却仿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雪念头昏目眩,四肢百骸断裂似的痛,一片嗡鸣什么也听不见,她呼喊萧含川,发现声音只存于身体内,仿佛陷入无尽沼泽,将她的四肢乃至全部渐渐淹没。
萧含川,你在哪里?
追赶而至的黑衣人只瞧见断裂的树干,一只残箭、还有模糊的血手印。
深林中那间茅草屋,阿昆见爹回了信放飞信鸽,他从屋后快速奔跑,跑到山头已是大汗淋漓,他顾不得汗水浸入他眼睑,拿出弹弓瞄准信鸽。
信鸽被袭击,拼命扑闪翅膀挣扎,终是无力飞行,直线坠落。
阿昆快速找到信鸽,他焦急取下信条,摊开一看:一切如城主所言,众人护送雪念出发,途经绿堰村,萧含川拿到铜铃,身负重伤与雪念不慎跌入深谷。后续如何望城主指示,老墨。
阿昆看完,瞬间无力。
细思想来,从开始一切由城主指示,爹与李伯早就合谋计划好,小念他们皆蒙在鼓里,如今小念生死未卜,不,阿昆摇摇头,兀自道:“城主做这么多皆为护小念,她定是无恙,而萧含川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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