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至今记得,晕之前听到个男人的声音,笑到被风雪冲了嗓子眼。

        等他再迷迷糊糊醒过来,头上痛意缓缓如潮水涌上,迷蒙中听见有人在争论。

        帐中火堆烧着颜色温暖的碳火,将军坐在主位上,一句话就堵了所有怀疑幼子乃敌国尖细的话。

        “这屁大点孩子,你扔把剑给他提起来都费劲,能做什么?”将军忽又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带着笑泪略带艰难地说:“这孩子脑壳硬得很,哎,你们听见没,可劲的响,一听就是个好苗子!”

        头被砸开个豁口,同好苗子与否定然没有半点关系,但漠北风高气寒,他在这里有马布垫成的小小一方睡处。

        纪峥打发走副将,过来蹲在孩子身边,忽略了包缠着纱布的额头,自顾自地说:“这个年纪就该多笑笑,我家有个混小子跟你差不多大。”

        剑眉横在一双有神明眸上,提到家里孩子时,眼底漾出一道柔色,带着鬓边薄霜都温和起来。

        “眼睛挺亮堂,路边捡的。”

        “路明。”

        碳火浮着一层暖融融的银白,噼啪地被烧炸开,在少年心头砸了处炙热的红点子。

        雪下了整整三日有余,天头终于绽现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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