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开罩在车上的布片,将流线型的车身露给他看。

        那是怎样的一辆车啊!崭新、鲜亮、轴承纤纤,两个轮子却浑圆饱满,简直无一处不好看。

        “呆子,别光看呀,你摸摸这车。”你娇嗔道。

        颜良的脸红得厉害,摸车的手也哆嗦,然而到底是摸上去了。

        这么美的车,驾上去的时候车轮颤悠颤悠的,连车把都微微动弹;车厢是那么亮,车垫是那么白,铃铛是那么响,车座更是软嫩,简直像是为颜良量身定做的那样契合,坐上去咿咿呀呀地响。

        驾上这辆车,若是跑得不快,岂非对不起此车,岂非对不起自己?要跑,要飞快地跑,要拿出干活的气力来,跑出汗水或是其他什么湿淋淋的东西,否则不足以展示自己的力量和车子的优美。

        颜良也是聪慧,尝试了一会儿便掌握了驾车之道,处处皆熟悉了解了;那车也是可爱,竟也十分通晓人性似的,颜良的一扭腰、一蹲腿、一挺背或是一抽身,它都马上应和着,给予颜良最顺心的帮助,人与车之间简直没有任何隔膜别扭的地方。

        驾车爬向高处的时候,双方都有些累了,颜良用一手拢着车把,紧紧贴在车身催着它跑,铃铛叫久了声音便发哑,但颜良不停歇,此时放弃未免太过可惜,便一鼓作气继续驾车。

        到达终点时,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先前往四肢涌去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全归到心上来。胸膛发热,热望使他浑身发颤,车也跟着颤,跑动时的噪音高得像尖叫。

        停车的时候,颜良的衣裤都拧得出汗来,像刚从水盆里捞出来。跑了很久,他感到一丝疲乏,但是很痛快,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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