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注视着自己的血淋淋的手指,“一只小狗。”他评价,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调动情绪,但弗里希没有笑。
“天哪,”弗里希叹息,他跪到麦克身前,把额头压在了麦克的大腿上,牛仔裤粗糙的布料磨砺着弗里希的额头,“原谅我麦克。”弗里希感到了粗糙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弗里希闭紧了眼睛喃喃,“这是最后一个了。希望你能受孕,然后我们就拥有了自由。自由麦克。”弗里希昂起头,双眼因为喜悦而熠熠生辉,“想想我们所有可以做的事情,所有可以去的地方,我们去海边好不好?或者是山里,我厌倦这一切,我只想和你获得平静……”弗里希自言自语地喃喃,麦克轻柔地用手在弗里希的发间穿梭,他只是微笑着注视着弗里希,像看着一个天真的孩子不知所谓的呓语。
基连大步地走到家,然后甩上门,他很难掩饰自己的欣喜,“我回来了!”基连大声地宣告,然后两步一迈地跑上楼,忽视了老爹阴郁的注视。基连关上了门,背靠着门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基连别别扭扭地摩擦着自己的犬齿,发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终于还是忍不住跳上了床把脸压在枕头里开始打滚。
他喜欢麦克。毫无疑问。虽然对方没有注视他,但他只是看着麦克就爱上了他。基连甚至没有细想弗里希的话语,他是这样一个天真又不顾一切的孩子。就像当时别人劝他入伙一起贩卖大麻时一样,“来吧,这很有趣,别当个懦夫。”于是基连就这样入了伙。多么无可救药的孩子。
基连把脸埋在枕头里,犬齿因为欣喜的笑而张扬地露出,他想送给麦克些什么,但百思不得其所。如果就这样匆忙地再去寻找麦克又显得他急切,“女孩不喜欢这种男孩”,基连总想起别人煞有其事的劝告,但麦克先生会不会喜欢呢?基连想不出什么结果,他干脆地跳下了床,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伊凡都忘了麦克一开始来教堂的初衷是为了忏悔,但和麦克相处是那么愉快,伊凡乐于处在这种交谈的环境里,何况他又觉得如今他和麦克相熟,再拉下脸来做个客观的神父已经让他感觉有些别扭,他真的是个初出茅庐不甚成熟的青年,但伊凡又觉得,如果他在忏悔室中都能分辨出麦克的声音,那假惺惺地假装自己面对的是个陌生人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没有别人会来。
“……您就这么带着他的裤子跑了?”麦克大笑。
“当然,谁让他对我的父母出言不逊。”伊凡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他的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伊凡下意识地想去找麦克的手,但麦克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红色一闪而过,“您的手怎么了?”伊凡的动作要先于麦克的躲避,他捉住了麦克的手,看到那伤口时伊凡倒吸一口冷气,“这简直像是荆棘。”伊凡喃喃,他抬眼注视麦克,“您怎么会让自己受伤?”
麦克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伊凡,这比起搪塞来说更让人无言,因为这表示着对方没有一点想要回答的意图。伊凡叹了口气,“至少请让我为您包扎。”
伊凡没有太多的药品,但至少他来的时候带了酒精和绷带,“可能会有些疼。”伊凡提醒,用酒精沾湿手帕。“我以为神父不喝酒。”麦克说,像在开玩笑。
“我的确不喝。您甚至可以说我憎恶酒精。但酒精在有些时候自有它的用处。”伊凡漫不经心地说,双眼紧盯着麦克的伤口,“会有些疼,请您抓住我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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