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愉猜的不错,外头诸多传言是为夫派人散播,与真实境况大差不差,尹霖……不,万俟昉母妃病薨,是因宣后背地折磨毒害积久成疾去的,那时宣后亦要对他斩草除根,好在有名御医心善,偷偷换了尸体将万俟昉救下,带着他告老还乡,本以为能风平浪静,怎料宣后母家得知了此事,将二人捉回江城,御医为救万俟昉遭酷刑而死,万俟昉东躲西藏在江城苟活了几年,直到宣朝隶京廿五年——”

        他顿了顿,又道:“那年北纥兵败,送去大燕城的质子行伍途径江城,万俟昉混入其中,打算回宫手刃仇人,可他过于天真,那质子连自己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又如何帮得了一个‘已故’的皇子。”

        祝愉胸中骤然抽痛,他抱紧元歧岸,用力到微微颤抖,仿佛这般便能驱走他以往的孤冷年岁,元歧岸享受夫人怀中暖意般阖起眼,话里已然带上运筹帷幄的笑意。

        “质子贪权,皇子念仇,筹谋数年,大计将成,如今为夫还他皇位,也是予自己自由,远离权争漩涡,才好与夫人,长相厮守。”

        语落,马车内寂静良久,祝愉闷在他肩上不动,元歧岸哄人般顺他脊背,笑道:“再等一阵,为夫便能卸下重担日日陪愉愉了,愉愉开不开心?之前不是总吵着要看北纥雪景,为夫先带你去那玩好不好?”

        祝愉仍喉中酸涩说不出话,蹭他肩头算是赞同,元歧岸吻他鬓发,岔开话头:“想必曲大师要走,与朝堂变幻有关,不然愉愉也不会细思至此了。”

        “曲大师曾提过愉愉读的话本是他所撰,为夫虽心存疑虑,却也敬畏玄妙之事,”他勾起祝愉发丝把玩,闲聊猜测,“难不成帝座上易人,曲大师便要回去那个现代了?”

        祝愉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捧着元歧岸的脸左瞧右看,咕哝道:“小千怎么能聪明成这样?明明咱俩每天吃的都一样啊,唉,聪明得有些性感了,这么好的人竟然是我老公,亲一口再说。”

        知他借此掩盖心绪,元歧岸纵着祝愉在自己脸上作乱,整颗心被人捏得又痒又麻也甘愿,等祝愉安分下来,他轻抹那余红未消的眼角,出声宽慰:“走或留都是曲大师自己的决定,至多尹霖要同他掰扯纠缠,愉愉珍惜眼下足矣,往后忆起,也算不辜负这段好时光。”

        祝愉窝在他怀里听话点头,快到勤昭王府门前,元歧岸忽问。

        “愉愉有朝一日也会回去现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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