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记得吗——寺院那张图。”敌方重生后立刻奔赴素还真护送的运载目标,麻醉镖起手,两人转瞬间收掉偷袭者性命。源氏毫无表情的面罩转向他,示意他继续讲述——“你站在山顶的石台上,250血包的位置,回过头和我说话,然后你笑了。”
他羞赧地咳了一声,难以捕捉的俏皮尾音。运载目标接近终点,敌方的D.va重生后携微型飞弹而来,锋芒直指素还真挂在后方的安娜。日本武士横刀挡在安娜面前,拦下大半伤害,接续几记迅速而精准的飞镖将机甲打爆,叶小钗的英雄行云流水地拿下最后一个人头,“胜利”二字伴随激昂热烈的进行曲浮现在屏幕上,素还真眼疾手快地将其余四个队友的欢呼静音,寂寥的语音频道唯有一个人的呼吸,他说:“我昨天也梦见了你。”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忘记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了。”
素还真摸了一下右脸,滚烫烙手,疑心是暖气过于充沛,欲盖弥彰地推开书桌旁的方窗,伸手再摸,还是先前炙热。他轻轻叹了口气,掌心抚上结霜的玻璃表面。他许久不出声,叶小钗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想你。”这话如此顺理成章地从喉咙里滑出来,与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没有分别,年轻气盛所以急不可耐,等不及玩弄情感的把戏,等不及欲擒故纵,等不及暧昧调情。他看见指尖下出现一张瘦削坚硬的模糊面孔,拥有清澈的目光与朦胧的嘴唇,似入梦境,正在梦境。于是剩余的语句像流水理所应当地淌了出来:“我在梦中想:你有着一张怎样的面孔?如何用力想象、如何拼命构建,都无法将那眼睛鼻子嘴巴具象化——可你确确实实是在微笑的。你像源氏那样提着一盏明亮的孔明灯,回过头来对我说:‘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我又欢喜又失落,倒是希望你再补一句‘今晚月色真美’。梦戛然而止,我突然想见到你。”
“叶小钗啊。”他无可奈何地喟叹,没等对方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他将耳机摘下,随即切断电脑电源。窗户的罅隙间传来风声啸啸,素还真捂住双颊,心脏振动铿锵有力。
还是滚烫。
自上次不明不白的突兀告白后素还真再未登录游戏,叶小钗似乎察觉到什么,微信一声不吭,往常准时准点的早安午安晚安被无故撤销。素还真点开与小猪麦兜的对话框又马上退出,整装戒备以防对面跳出一个气泡令他惊慌失措。聊天时间停留在三天前,下班时透过车窗看见路旁一家装修精致的,走进小店他要了一份鲜嫩可口的菲力牛排,切面粉红,汁水流溢。他第一时间拍下照片传送给了叶小钗。
美食尚可回味,但心情不复当时。他扼下想要给叶小钗发信息的冲动,右下角企鹅图标一闪一闪聒噪不已,大有“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哪”之势。的鲜红嘴唇占据对话框半壁江山,疏楼龙宿良心发现,消息轰炸抛出邀请:玩不?好几天不上线。
他打开游戏,先是将状态调入“隐身”,再做贼心虚般朝“特别关心”的好友列表瞅上一眼:万幸,刀狂剑痴安静地灰暗头像,叶小钗并不在线。疏楼龙宿把他拉进小队,出乎意料,三分春色与三尺秋水好端端地排在一起,也非他所预想的盎盂相击乌烟瘴气。疏楼龙宿捏着嗓子笑道:“白莲兄,以往都是我玩输出你给我打辅助,今个儿也让我奶你一回。”便自顾自选了天使,有意无意地在三尺秋水的查莉亚面前晃荡。三尺秋水闻之显露狗腿,忙道:“龙宿,你别担心,我的副盾都给你。”疏楼龙宿哼哼,蓝线挂在素还真身上不松手:“我要你的副盾做什么?我不会走位么?”三尺秋水又道:“是是是,我不懂辅助怎么玩,龙宿比我段位高强,所言极是。”疏楼龙宿倒不乐意了:“你说得这么酸溜溜,像是我在挖苦你!”三尺秋水一叹气:“姑奶奶,您别闹了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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