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光插口道,“难道你连师门都不在乎了吗?师父将你养大,传你武功,师兄姐们也都关爱于你,你竟是为了这娼妇要把他们全都抛下吗?”

        肖剑生沉默,半晌后仰天长叹一声,“我不愿离开春娘,也不想抛弃师门,却是不得如愿。”说罢留恋地看了春娘一眼,掌心聚力,猛地拍向面门,自尽而亡。

        “肖郎!”

        “师弟!”

        无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春娘扑到肖剑生身上,放声大哭,不一会,她止了哭,抬头瞧二人,怨愤道,“你们嫌我是贱籍,误了肖郎,可我想为贱籍吗?我一出生就待在花街,这一生遭受百般玩辱,男人们哄我,骗我,欺我,唯幸遇到肖郎,真正地怜惜我,我问你们,天生为贱,是我之错吗?”

        李不光和无生皆是无言。

        她盯向无生,恨恨地大声道,“你们嘴上说着渡人的话,手上却做着杀人的事,到底修的哪门子佛?”说罢一头撞到柱子上,随丈夫去了。

        那柱子离无生数寸近,春娘撞得血浆四溅,溅到无生身上,无生半边身子半边脸被镀上了血色,泠泠月光照得他一半是杀孽昭昭的红,一半是素净无垢的白,狐狸眼睁开来,像佛又像鬼。

        无生盯着春娘的尸身,不再念阿弥陀佛,素来沉静的脸上掠过迷惘和追悔之色,心道,佛说众生平等,天生为贱,非她之错,与所爱之人相守,有何不可,师父传我的伦理正法,竟是渡不了人,还害了人。

        猫在树上的晏伶舟看着这对夫妇相继自尽而亡的惨烈景象,心中暗暗称奇,他不理解肖剑生欲两不负的困境,见他自尽后,心道,真是个蠢材,只要不负本心,这普天之下,有谁不能负?当他见肖娘殉情后,心中讥嘲更甚,蠢货,蠢货,为男人殉情乃是这世间第一等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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