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岛的夜晚总算散去了白天的那股闷热,殷堂泡在阳台的泳池里,听着远远海面传来的海浪声,难得地发了会呆。
自从和谭雪年有了肉体关系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谭雪年已经不会再像年少时候那样,频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了。高中毕业之前他们总会因为学校、比赛和其它乱七八糟的事情见面,要么是抢夺比赛的冠亚军,要么是在小巷子里约架,可是现在,他既没有比赛的机会,也找不到打架的理由。
晴朗秋夜,月光温柔地泄下来,深蓝色的海面波光粼粼的。殷堂一头扎进水里,想起了年少时做过的一个梦。
梦中他和父母大吵一架,独自骑车散心,专拣陌生的路走,不知不觉骑进了一条僻静的大路。路两边种着高大笔直的云杉,长的仿佛没有尽头。他沿着路骑了好久才终于看到出口,路的尽头是一片大湖,盛夏的阳光倾泻下来,水面亮得晃眼睛。在那片大湖的岸边,站着一个人正盯着湖面出神。
殷堂一眼就认出是谭雪年的身影,他几乎是立马冲到他身边挑衅。但谭雪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回了视线。殷堂最烦他这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全世界都不关心,好像他这个对手都没法入他的眼。他因为这个人背负了这么多压力,对方却总是这样心不在焉。
他故意挡在谭雪年面前,谭雪年看向哪里他就站在哪里,直到谭雪年只能看着他。对方直愣愣地看了他很久,好像说了什么,但殷堂忘记了,他只记得谭雪年涌现出一股悲伤的情绪,一颗眼泪从眼里滚了出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殷堂从水中扬起头,把湿淋淋的头发抹向后面。那个梦后段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可那颗泪砸在手背上的感觉却真实到可怕,真实到他怀疑这并不是一个梦。可他从没见过谭雪年哭,这家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许只是小时候的他胜负欲太强,太想赢过谭雪年才会做这个梦。
游了好几圈后,殷堂拿起放在池边的手机开始刷新闻,网上有很多云岛商会的报道,不过商界不是娱乐圈,热度算不上高,吃瓜群众也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一堆纷杂又无聊的话题博文里,他看见杨卉儒po了一张她和谭雪年的照片。阳光明媚的午后,俊男美女面带笑意地望向镜头,构图和主角都很完美。杨卉儒网络热度不错,博文有下面很多人评论。他点进评论区,都是在感叹两个人非常般配。
云岛商会本来就是生意人的社交场,在这里拉关系谈生意再正常不过,尤其媒体又是谭家商业版图中非常重要的一块,他们或许是在谈什么合作。但盯着这张照片,殷堂却越看越烦躁,他和谭雪年们认识了那么久,至今也没有双人合照。不光没有双人合照,每次两个人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时,媒体写的配图故事都非常离奇,评论区全是讨论两家的各种八卦,看得火大。
殷堂心烦意乱将手机扔到一边,再次扎进了水里。
半夜不睡觉去游泳的后果就是没睡好,殷堂一边听方中玉说话,一边打了个呵欠。方中玉就住在殷堂的隔壁,昨晚的睡眠质量显然非常不错,一大早神清气爽的,敲殷堂房间门的手都很欢快,也完全无视了他阴郁的低气压,精神头十足地提醒他今天的活动安排。他们今天有两个论坛,上午主题是关于营商环境的,许多企业代表都会参加,殷堂提前看过流程,知道谭雪年也会出现。下午则是世界商贸论坛,晚上还有个烟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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