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府的亭台楼阁、花林水榭,无一不是丹楹刻桷,一花一木犹如桂殿兰宫一般,竟比皇宫还要气派上几分。昭云与乌蛮近来摩擦不断,边疆饥荒,国库本就吃紧,倒显得左相府堆金积玉、富可敌国起来。左相成家是开国元勋,只是一代代下来到了如今已不复当年大权独揽的局面,但仍是强弩末矢,成氏几个旁支均走经商之道,倒也赚得盆满钵满,只是不知这万贯家财中又有多少是赃滥之财?

        几个罗裙水裾的美人调笑着围过来,脂粉气味熏得人喘不过气,姜司澜皮笑肉不笑:“怎么不见左相夫人?”

        一旁捧着酒壶的下人殷切地回答:“大人知晓陛下思兄情切,已命夫人在厢房候着了。”

        秋月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往这边走来,虽无下人跟随,气宇却非同一般,忙跪下叩首。

        这院落倒是比其他庭院破败些,怕是相府中最不堪的一处居所了。姜司澜隐隐觉着不安,看来左相并未善待兄长,一手按上单薄的木门,指尖都沾上了灰尘,一时间她竟没有勇气推门而入。

        姜澈玉早已跪伏在门内,姿态卑贱如蝼蚁。厚重的锦缎能遮住脏污的痕迹,却遮不住这副脏污的身子。门被猛然推开,木屑伴着嘎吱声落下,姜澈玉抬头,眯眼适应着久违的光线,仔细辨认来人。随着他的动作有什么东西叮啷作响,竟是一条粗长的锁链,一头捆在姜澈玉脚踝上,一头固定在床尾,像条狗一样拴着虚弱的男子。

        姜司澜心中发冷,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成家早已生出不臣之心,只是万万没想到左相竟敢如此虐待兄长,仿佛这昭云的皇子成了她左相的禁脔一般!

        姜澈玉张皇着想爬起来行礼,被姜司澜扶住,竟是惊慌地一把挥开她的手。

        “.....不要碰我。”

        姜司澜怔住,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对方压低了眉眼,再次颤声哀求:“不要碰我.....求您....”

        被自己触碰过的手腕迅速泛起一圈红色,连说话都带上了水媚的尾音。姜澈玉软了身子趴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领,嗬嗬地大口喘息着,好似快要溺毙一样,却把面容深深埋在衣襟里,不愿让眼前的人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秋月实在不忍看,在一旁劝道:“皇上,出去吧。”

        木门在身后合上,姜司澜冷声问:“左相给他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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