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渡吃饱了饭,接过花濯雪的手帕擦嘴,花濯雪正要伸手拿回手帕,薛不渡掌心却攥得死紧,他不明所以地抽了抽,没有抽开。

        “我师兄的刀,还在玉桀那里。”薛不渡抬眼。

        花濯雪正捏住手帕的一端,他看着薛不渡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要去拿回来。”——你没办法阻止我。花濯雪读懂了薛不渡未出口的隐语。他轻轻放下了手,低垂眼帘,少顷极轻地笑了:“那你快好起来,这幅样子可拿不回来。”

        在之后一连几日的休养与花医师的辛勤照顾之下,薛不渡的伤恢复得很好,他不愿缠绵病榻,伤口结痂便下床活动筋骨,平日饮食依旧清淡,而当他和花濯雪同桌用饭时才发现桌案上的菜肴简直红白两道,泾渭分明。

        对此,花医师微微一笑:“我又不用忌口。”

        好吧,花医师喜食辛辣,这倒是薛不渡着实不曾想过的。

        日薄西山之时,花濯雪为薛不渡换今日的第三回药。

        捣融的药泥厚敷在伤口上,薛不渡后背结痂狰狞的伤疤如同画卷被撕扯后的裂痕,花濯雪仔细替他缠好绷带,又喂了些内服的汤药。薛不渡饮罢闭眼试运内力,虽气海尚有些许不平稳,但已是恢复了许多。他再睁眼时,却见花濯雪换了一身粉袍,一幅正要出门的模样。

        花濯雪长袖曳曳,外袍罩衫嫩粉如桃夭灼灼,既不甚妖冶,亦不甚清涟,内搭雪白衣裳,好似白雪覆桃,在夕光里温柔又亮眼。他本就是出挑的漂亮,发髻也用桃木簪随意地束着,长发逦迤及腰,面前垂下的几绺辫作一只细细的小辫,绑着红发带。他提上药箱,歪歪头向薛不渡看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