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不渡霎时一愣,眨了眨眼,幽蓝的眼眸里尽是这一袭旖旎的粉色,他倏然觉得,轻拂的柳枝旁,花濯雪是天地间唯一一株桃花。

        花濯雪只是弯着眼睛:“我要下山一趟。”

        “嗯,”薛不渡闷闷道,“去做什么?”

        “去会一位故友。”

        薛不渡抬眸,不明白他此时去会什么故友。

        花濯雪却不再多言,这一缕桃花精的游魂,便翩然而去了。

        他骗了薛不渡一件事,实际上他并非是下山,而是上山。招摇山山顶居所不多,不仅是山路越向上越崎岖难行,更是因为这里镇守的正是玉桀。

        而此时玉桀已死,他要会的,自然不可能是玉桀,而是山那头另一位——

        花濯雪步履悠然,轻盈地踩着打满夕阳的溪石,石头圆平好走,是溪水打磨出的形状,潺潺的东流水映照了一瞬他的粉衣,便是一刹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踏上青石板,水溅湿了一点靴尖,可他并不在意,因为一阵泠泠如泉的琴音引着他的前路。

        他的故友,正是那世之所惮又所爱的邪道,玉山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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