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那一刻,她总算看到了那一方天地之外的景色,三年的时光,却是恍若千年。
一切都变了,二房没了,三房已经是生下儿子的月姨娘管事,当那个她曾经恨透了的人上门来向她执妾礼,递交管事令牌时,她放弃了,因为似乎这三年来已经让她想通了一切。
从前的她,是咎由自取,无论是权还是利,都只是身外之物而已,是她执着于这些,对自己苦苦相逼,对丈夫苦苦相逼,才会走到夫妻险些决裂的那一步。
如今的她不想再过从前那般日子,还是眼看着月姨娘打理一切,每日仍旧吃她的斋,念她的经,只要丈夫不再以恨对她,只要女儿安好的在她身边,旁的又有什么关系?
此刻的谢氏与顾砚龄透过灯光,看着眼前明明不过刚过三十的秦氏,却已是磨去了从前一切凌厉的棱角,变成了一个一心向道,不求权利,只求安好的普通妇人,可见这三年,的确是改变了太多。
如此,也好。
……
当顾砚龄与顾砚朝第一次携手安静的走在廊下,看着廊外一轮美丽的月光,听着四周微微响起的虫吟,这一刻竟是难得的美好。
“及笄礼一事,谢谢你。”
听着身旁的少女传来轻而温和的话语,顾砚龄微微侧首,有时候觉得有些恍然,因为如今的顾砚朝已经全然换下了从前肆意纵然的模样,可她竟不知,这样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无事,那一日有你,才那般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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