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年的恨,是射自他胸口的刃,重伤别人的同时,他自己也被洞穿心脏。

        棠妹儿不自觉地攥紧手指,声音轻而又轻,好似吹拂伤口,“……试问对一面墙壁不停地付出,如果得不到回答,你会认为是自己的错吗。”

        “其实,你恨你父亲就够了,你母亲的死,可以归咎于时代,也可以归咎于你父亲。但唯独不是你的错,你真的不必恨自己……”

        靳斯年扭头,与她对视。

        他的仇恨,一直深埋内心,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过,今日第一次说出来,恶贯满盈的他,竟然还可以获得宽慰。

        那宽慰是真诚的,一如棠妹儿本人的风格,她太过卓绝的生命力,像太阳,可以照亮人性的暗角。

        与她仅仅对视一眼,靳斯年不由得避开了。

        不想让她看见,他眼中晃动的,不止是情绪。

        可能还有别的、不能深想的情愫,一旦细细追究起来,可能遗憾痛苦,还要在此刻之上。

        所以,靳斯年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那句——我也曾是你面对过的一堵墙么——因果轮回,最终他一边痛恨,一边成为他父亲那种人。

        晨风来自海上,经过亘古未变的海湾,止于这一刻。

        棠妹儿觉得自己该走了,接下来的相处,未必不会唤起过往回忆,那回忆里有她的爱,她的抗争,还有令人难以释怀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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