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四哥又兴头十足地赶去师父家了。
比上朝积极十倍。
贺老住在西郊狮子街的一个小院里,离军营只二三里路。在师父家待半天,再去巡营一番。这便是他这一日的简单安排。
四哥曾说,师父在奇术江湖上是草根一派,籍籍无名。给他授业只有一条规戒:不可拿本事炫耀、不可争名谋利。
唯有不得已要自保时才可使用幻术。
这位贺师父来历神秘,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可是,本领却让四哥十分服气。雪砚能从平日的言谈中体会到,这位师父如今在他心中的至高无上。
雪砚也有一个师父。
可是她在云霄之外,远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一日,她的奋斗意志几乎见底了。功课拖到辰时才做。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没有。心情成了一片黑森林。被腐臭的枯枝败叶覆盖着,信仰的光芒也透不进来。
雪砚瞧着静美的家园,感到人生的错位与荒谬。似乎不该是这局面。可是,一切比敲进棺材般的钉子还要确凿,还要冷酷。
这个早晨,她伏在画境的台阶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有生以来,没像这样呼啸着哭过。“师父你神通广大,显一显灵救我吧。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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