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只带了两顶简易帐篷,每顶帐篷恰好只够一人躺身。搭好帐篷后,爷爷道:“其儿,咱们将那年轻人搬进帐里住,你住另一个帐篷,爷爷我就睡车上吧。”

        其其格道:“爷爷,这可不成,你一把年纪,还是让其儿睡车上。”

        不管好说歹说,其其格总要爷爷睡帐里。

        爷爷心想,她睡外面也好,女孩子家体贴心细,照料起病人來总比自己要好些。爷儿俩吃了些牛肉干,又吃了些中原带回來的糕点、果汁等,便各自安歇。

        其其格也不上车睡,就在少年的帐外铺了条油布,和衣而卧。

        爷爷叮嘱道:“夜里需防有强人劫物,咱们别睡得太沉了。”

        其其格道:“爷爷是草原的一只苍鹰,这远近何人不识爷爷的威名,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爷爷头上动土。再说就算有强人不识爷爷的庐山面目,动起手來,您也对付得了。”

        爷爷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可别掉以轻心。爷爷老了,不复当年的英勇,这万一要出点什么事儿,爷爷怎对得起你那死去的爹娘,唉,还是早些睡吧。”

        皓月当空,其其格仰卧在如水的月光下,渐渐甜甜睡去。

        睡到中夜,天空一声霹雳,她一惊而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四野沉沉,黑得有些怕人。

        她坐起身來,下意识地向少年的帐篷靠了靠,盼着这样能缓解心里的惶惶不安。她屏息静听,想听一听他的呼吸声,却一无所闻,四下风声嗖嗖,似鬼哭,又似狼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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