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伙见了萧影,都停手罢斗,听了高仁一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言语,大都心下恻然,暗自道:“萧影虽名声极坏,但落到这般田地,半条命都沒了,说也可怜。不过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烧了咱们大辽的军需粮草,可是罪大恶极,如今又來咱们这儿骗取美色,其其格可是咱们草原上的一束璀璨花朵儿,被他这一糟蹋,往后叫她如何抬头做人,唉,”
萧影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二怪若能带我回归……回归中土,我将惊鸿簪的下落告诉……告诉你们也无妨,”
高义心中一乐,说道:“带你回归中土,那再容易不过。嘿嘿,咱们这便走吧,”
高仁眼珠一动,拦住高义道:“且慢,老三啊,你是不长眼睛还是怎么说,看他这副死样,还能活着回到中原么,路上他一个不來气,岂不白费了咱哥儿俩的一番苦心。”
高义登时省悟,说道:“老二说得对,你只须将惊鸿簪的下落说与咱们听,带你回中原,又有何难。即便道上你脖子里面不來气儿去了,咱兄弟俩好歹也会将你的尸骨化成灰,带你回去中原,你这可放心了吧。”
其其格听二怪嘴里又是死,又是化骨灰的一翻寒心话,心想眼前的萧影虽然恶名昭彰,却也是一路共过患难的人儿,何况自己的一颗心早给了他,便连与自己的名节大有关联的婚包都让他住了,自己的人便似嫁了他一般。听二怪的口气,萧影即便侥幸不死,回归中原已是定然之数,自此与他不是阴阳相隔,便是天各一方。
想到这些,一颗心如何能不酸痛。眼泪大滴大滴落了下來,哽咽道:“阿郎哥,你不要走,留在大草原上,我会照料你一辈子。其儿不在乎你以前做过什么坏事恶事,只要你心里有其儿,其儿便心满意足了,”
萧影被其其格一番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与其其格跪地相拥道:“其其,笑玉郎是个大骗子,骗了你一家受苦不说,还坏了你的名节,坏了爷爷的清誉,更骗了你们的感情,你把他忘记吧。萧影生來就是个灾星祸胎,我一生自问行得正站得直,但所到之处,总让人牵连受累,你也不用记着萧影这个名字。”
其其格哭道:“不,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一辈子是我的阿郎哥,一辈子是我其其格的男人……”话未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高义听得不耐烦起來,朝萧影喝道:“快说,惊鸿簪在哪儿。不说我便将这小妮子一刀宰了。倘若这样你仍然不说,嘿嘿,咱哥儿俩可不是吃素的,那便将全村的人一个个割了头颅,看你说是不说,”
话方说完,一柄白森森的板斧已架在了其其格美玉般洁白的颈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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