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定陡见沈万山到來,仓皇下地穿衣,提着裤腰便要夺门而逃,却被沈万山反手将门一关,颤声道:“你们……你们两个禽兽……”直气得一时说不出话來。
怀定自觉理亏,自己以朽木之身,去压那一树梨花,哪敢宣扬。想沈万山定会以大局为重,不至将此事越闹越大。
沈碧荷却是柳目醉花,呵呵笑着下床,竟是片布不挂,走到父亲沈万山眼前,一双媚眼含满挑逗,醉眼朦胧道:“公子踏波而來,怎可不采得一两束梅花,观玩一番就回。”
这是日间她与萧影见面说的第一句话,此时她醉里说來,沈万山与怀定均不知何意。
只道她出言挑逗,沈万山面上青筋暴起,双眼快要喷出火來,怒斥道:“不知廉耻的东西,还不快穿衣裙。”
沈碧荷道:“爹爹,我浑身炙热难当,我不穿衣裳,呵呵。你怕什么,我打从娘胎出來,便沒穿衣服。我不穿衣服的模样儿,你那时是见过的,这会儿怎地见不得了……”
未等沈碧荷话说完,沈万山一大耳掴子拍将过去,沈碧荷赤条条摔倒在地,仍自狂笑不止,自言自语又道:“依公子看,咱俩的性儿你爱哪个。当然是姑娘你。呵呵……”却也是日间梅林她与萧影的一番对话。
沈万山眼见女儿如痴似狂,浑不知耻,运气在手,便想一掌毙了她。转念一想,击毙她容易,事情闹大,传扬出去,自己却是颜面何存。再者突生变故,定会引起萧影疑心,到时只怕夺簪不成,自己的命反丧其手。
再瞧怀定仍站在那里,心下暗骂他“老淫贼”,心中怒极,却不便发火。
他岂会不知,眼前之人名叫阎三,平日里冒充少林寺怀定大师,道貌岸然,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儿。其人非但手段毒辣至极,武功也甚是了得,比之自己,当略胜一筹。此刻若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发作起來,对方势必杀人灭口,自己性命早晚不保。倒不如忍得一口气,另找机会将他除了。
言思及此,便若无其事地道:“阎老兄,定是小女多喝了几杯,这才闹了这等荒唐之事。这儿太吵,且请移步去老夫居室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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