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毕,慧明住持在前面指引二人走进佛像西侧的密室,捻了几颗缠在手心的珠串,一脸祥和,开口道:“陛下,贫僧尚在凡尘时,对贺家当年之事略有耳闻。”
“贺澜出身凉州贺家,其父为你皇祖父在位时的大学士。为官清廉、为人正直,却遭小人陷害,落得个三族被诛的下场。”
太后接着住持的话继续道:“贺家的案子后来虽然平反,但贺澜早已入宫为奴,应是心怀怨怼,才走到今日这地步。”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二人皆叹息。
这是第一次听到贺澜入宫之前的事,谢欢鸾虽有震惊,但却未有一丝怜悯和同情。他想起与贺澜偶遇那日被随手扔进湖里的先帝嫔妾,想起因自己一句话而惨死的太傅,想起自己被迫虚以逶迤、尊严尽丧的无数个日夜。
遂冷声道:“这宫里可怜之人甚多,自是不能成为他作恶的借口。”
“朕从小在冷宫长大,受惊冷眼,也从未觊觎过皇位,如今造化弄人,坐在这位置,不仅根基浅薄,还要受阉人裹挟,实在是……”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起身朝另外两人行礼,正色道:“母后不理朝政多年,方丈也早已不在尘世中,如今因朕而入局,朕感激不尽,定当竭尽全力,护您周全!”
……
贺士清入宫前读过书,写得一手好字,被分进了内学堂。
“你叫什么名字?”内学堂掌院是个老太监,干瘪清瘦,眼中满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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