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清,是父亲对他的一片希冀,可如今这名字却成了讽刺。

        “回公公,小人贺澜。”贺士清恭敬答道,他早已成为了这片深海里的一叶孤舟,再无人能替他遮风挡雨,排忧解难。

        魂不守舍的孩童骤然背负了血海深仇,却无处可伸,一腔热忱被无情践踏,不懂得媚上逢迎、阿谀奉承的贺澜,很快就被从内学堂挤兑走。

        苟活在这样密不透风的黑暗里,全凭掌事心情,任谁都可拿捏他一番。

        若触人霉头,连自己葬身何处也不知,更遑论为家族报仇翻案了。

        无数次被罚在夜里倒夜香、扫茅厕,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还吃不饱穿不暖,十岁的贺澜很快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命若游丝。

        ……

        香炉里的檀香燃尽,慧明方丈双手合十在胸前,默念了句“阿弥陀佛”,一双佛眼饱藏了太多无人能读懂的情绪。

        “陛下,西大营主帅与老衲曾有些交情,戚家许多旧部如今也在西大营戍守,朝堂上虽相识之人甚少,但仍有几位可为陛下效劳。”

        太后捏了块糕点放在嘴边嚼了两下,问皇帝:“先前派人交给你的那份名单,皇帝可派人调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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