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而易举起开木桶的盖板,倒了满满一杯麦芽鲜啤,随手一推。

        木杯顺着吧台滑到亚查林面前停下,弗朗切西卡高喊一声“酒来啦!”接着又是哐哐哐哐四声。

        面包硬得咯牙,长着霉斑;咸鱼臭气熏天,油盐黏连;培根和腿肉是焦糊的,麦麸肉汤看着香浓,亚查林试着啜了一口,却从味道里品出了一股惊天的谋杀案……

        卖盐的被打死了!

        他努力而尊严地向弗朗切西卡表示感谢,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眼睛不去关注吧台上那条长长的,由浮灰和浆汁混合起来的滑道,开始品酒。

        感谢上帝,麦芽鲜啤真的是给人喝的,不是用来毒死谁的!

        他小口的饮酒,手脚无处安放,直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褐发隆鼻,留着大八字胡的莽汉坐到他的身边。

        “巴克利,鲜啤。”那人冲着吧台里喊了一声。

        巴克利怔怔看了他半晌,咬牙切齿说“安曼,这段时间南安普顿不欢迎法国佬!”

        “战争是那些富有商人的事,不是么?”安曼不以为意,从口袋里摸出三枚便士排在高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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