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这事会水落石出的,害父兄之人能揪出来,楚立嵩也不会一直蒙冤受屈。”

        二人面对面,他大掌扶着她的肩,直视她一双仍微有红肿的美眸,认真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上位者该沉得住气,按捺住情绪。”

        高煦半是开解半是教导,语气万分笃定,纪婉青陡然生了一股力气,她直起腰背,朗声道:“殿下说得正是。”

        妻子终于恢复平日模样,高煦放下心,他搂着她,缓缓靠在身后的姜黄色大引枕上。

        “青儿,父亲之事与楚立嵩不同,只要能确定是谁人指使,即便没有证据,也是无妨的。”

        若高煦顺利登基,小夫妻即是帝后,皇帝想要杀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根本无需证据,确定目标即可。

        给楚立嵩翻案就复杂多了,届时昌平帝已成大行皇帝,要推翻他下旨定下的案子,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无甚可能。

        而且,本朝以孝治天下,子不言父过,即便铁证如山,高煦名声还是会有所损伤的。

        最好,还是在昌平帝在位期间解决这事。

        高煦薄唇微挑,露出一抹讽笑,他那父皇如今不过四旬出头,对于这事而言,倒算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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