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皆亡的事实已不可更改,她方寸大乱之下,反而容易出了岔子。

        届时亲者痛仇者快,父母兄长在天之灵将也不能安宁。

        纪婉青这般反复告诉自己无数次,终于彻底止住了泪水,只静静坐在软塌上。

        她眼睛红红的,目光怔怔盯着一处,增添了一丝平时绝不见的脆弱。

        高煦吩咐人打了水来,亲自绞了帕子,先用热帕给她抹了脸,后又用冷帕给她敷住眼睛。

        她哭了半天,不敷一下,明天这眼睛该睁不开了。

        纪婉青下意识闭眼,随即一阵冰凉贴上来,虽透心凉,不过却为发热的眼部带来一阵难言的舒适感。

        “殿下。”

        她低低唤了一声,偎依进他的怀里,这怀抱很宽敞温暖,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心之感。

        高煦“嗯”了一声,给妻子换了几次冷帕子,方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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