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直行进在田野村庄之间,不久就过了马鞍山县城。出城后,路况越来越差,又行了大约十里多里路,路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恩子只好一再放慢车速,轿车在颠箥中摇晃着前行,慢如蜗牛。
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来到马鞍山江边的采石矶渡口。
采石矶与南京的燕子矶齐名,同样绝壁临江,山势却更陡峻一些。古时南北相争的年月,这里曾发生了数次大战。
矶下渡口上,有一只铁壳船来往运送客人。三人赶到时,它正装载了半船人货,离岸驶到了江心,突突突的吼叫着,驶向江北。
渡口上有几个没赶上趟的渡客,纷纷叫骂着,悻悻地散开,往回打转。
谢宇钲三人黑色的轿车一停在渡口,立马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但他们只远远从旁边经过,无人围近前来观看。他们那目光中,既有羡慕,也有畏惧。
这时,从南面来了一长溜手推车儿,领头的中年汉子手里拽着的一圈捆货物的绳索。见渡船已过到江心,他一甩手中的绳索,狠狠抽在渡口石碑上,偏头看着队列中一名长袍马褂的公子哥儿:
“少东家,我早就说了,到了江北再打尖,到了江北再打尖,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江船半天才跑一个来回,这最后一趟没赶上,怕又得耽搁到明天……”
那名公子哥儿大约二十四五岁,一副锦衣玉食、蜜罐里泡大的模样。此时他听了那汉子埋怨,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对着西边吹来的江风嘟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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