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裳,像青草一样的翠色,头上戴着一顶花冠,朝着她温柔地笑着,招手让她过去,她便傻乎乎跟着人家走了。

        她凑近的时候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那种香气并不是花香,也不是青草香,是一种很奇怪的,但是却意外地好闻的香味。

        她仰着头问那姐姐,姐姐姐姐,你身上好香呀。

        那姐姐微微蹲下身,抚了抚她的头发,和她说了一句话,但是她没有听清楚。

        阿瓷那时已经换牙了,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傻乎乎的,姐姐,你带我走好不好?

        姐姐道,傻丫头,我带不走你的。

        阿瓷问,为什么呀?

        姐姐那双山涧清泉般明净通澈的眼睛里多了些阿瓷看不懂的东西,她笑了笑,道,因为我已经不能再回来了。

        阿瓷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很喜欢这个姐姐,她只想跟着她走。

        阿瓷,听话,回去吧。

        姐姐松开了她的手,阿瓷抬起头,眼前是尼姑庵的大门,阿瓷哇地一声哭了,哭着哭着她又回到了怡红院,董明兰的床上,她的娘亲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她跑过去想要拉开那个男人,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接近那张床,她却忽然跌进了深渊之中,而后又沉入水中,她奋力浮起,眼前的场景又几番变幻,齐凤栖染血的手捧住了她的脸,对着她道,阿瓷好好活下去,她伸手想要去抓,齐凤栖的身体却忽然变得透明,最终轰然化作银屑。

        阿瓷大声哭喊着,一路狂奔,跌倒在地,尖锐的石头刺进她的膝盖,她又重新爬起来,却闯入了大红色的新房,孙弦寂挑开了苏陵陵的喜帕,和苏陵陵喝了合卺酒,二人携手走到床边,桌上的大红喜烛留下鲜红的烛泪,阿瓷捂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眼前却又变了景色,于英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笑着叫她阿瓷姐姐,一步步走近,胸口还插着数把银色短刀,阿瓷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叫出声,骤然睁眼,眼娘子正担忧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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