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三人的日子都过得分外平和,百花宗的人也没有再来找过蝶渊的麻烦,瑰月也猜想蝶渊毕竟是宗主的亲传徒弟,不会为了一把琴而将她赶尽杀绝。
蝶渊离开得毫无征兆,瑰月的武功大部分都是跟着阿鼎学的,而阿鼎的功夫很杂,样式难看但十分实在,瑰月有些嫌弃,跟着蝶渊久了他难免有点娘气,他更想学蝶渊那些花哨且实用的招式,但是蝶渊并不怎么乐意教他,总是含混着过去。
后来阿鼎猜测,蝶渊之所以不肯将自己的功夫教给瑰月,是因为她所练的功法会让人心智发生变化,譬如她忽然失忆又忽然想起,喜怒不定,清晨未清醒时敌我不分地攻击人,这些都有可能是她练的那些功法造成的。
瑰月没有去找蝶渊求证,他长到十六岁,已经由当年的小屁孩长成了眉眼漂亮身姿挺拔的少年,不仅琴艺超群,武艺也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上乘,但是他却因跟阿鼎跟得久了,那副懒懒散散不拿正眼看人的脾性也学了个十成十。
盛夏的一个夜晚,空气燥热,天边却电闪雷鸣,蝶渊吩咐瑰月将门窗锁紧些,半夜可能会下大雨,瑰月道等下雨时再关也不迟,现在太热了,关上门窗他会闷死的。
蝶渊便也不管他,说去看看菜园子里的菜,要是雨下大了把菜淋坏了可就不好了。
瑰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发怔,没有想到这么一眼便是永别。
当夜确实如蝶渊所说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不断,瑰月将门窗关紧了,在此之前他去菜园子看了看,并没有人在那儿,他想蝶渊应该是回去睡觉了,但是他断然是不敢去她房里查看的,若她已经睡了自己去吵醒她,免不了又要吊一夜。
翌日等到中午,蝶渊房间的门依然没有开,瑰月这才想蝶渊会不会是生病了,冒着可能会被吊房梁的风险,他推开了蝶渊房间的门。
房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案,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个大衣箱。
书案临窗,上面摆着一张琴,通体漆黑,上面雕着暗红或暗金的浮云图案,琴弦在正午的光线中微微泛着白光,好似冬日清晨的湖面上起了层白雾,待瑰月走近了,那琴弦却又是根根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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