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月轻轻嗯了一声,辞镜又道:“你能不能别练那个了?你看你也挺能打,不练那种邪门功夫也没关系,万一你哪天又走火入魔了……”
瑰月的身影一半隐在阴影中,一半被黄昏的余晖映得几近透明,看上去有些不真实,他本就清瘦,这样看上去寻常男子显得更加单薄,辞镜静静看着他,竟有些恍惚,仿佛他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了似的。
她抿了抿唇,道:“你为何要用琴杀人?你不是很爱琴么?你忍心让你的琴沾染血腥么?”
瑰月依旧没有说话,微垂着头站在原地不动,辞镜叹了口气,起身出去,走到门边时忍不住又回过头,瑰月也抬头看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眶红红的,两条长眉几乎要皱到一块去,似乎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辞镜没有多想,直到走回自己的房间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外头已经亮起风灯,琉璃不知去哪儿浪回来,雪白的皮毛上蹭了一块黑渍,站在门口甩动着浑圆的身子,辞镜走过去查看,发现它后腿出掉了一块毛。
她将它抱了起来,狐疑地看了看,心道这胖狐狸该不是和哪里的野猫野狗打架去了吧?
般离收到了有泉国来的信,问他们的进程如何,般离回头看了眼正挑拣着首饰的般若,将信放到了一边,走了过去。
般莲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一手磕着瓜子,一手拿着一本书,般离走过去问道:“王兄看的是什么书?”
“话本。”般莲浑不在意地答。
般离默了一默,伸手欲将话本夺过来,然而般莲灵巧地一躲,避开了他。
是了,这不务正业的王兄,有两件事总压自己一头,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他,一是那堪比城墙的厚脸皮,一是他一身踏水无痕穿花饶柳的轻功。
般离从小便被当做王位继承人培养,他的父王年轻时也曾出使中原,对于中原的儒道之学很是仰慕,于是便特意请了中原的夫子过去教导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般离。而武功方面,也不惜花了重金请了中原的武林高手,在他看来西域的武功都是些不入眼的旁门左道,唯有中原的才是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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