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两位绝顶的名医,治一治。虽说你这般年纪身上没些病症也不大可能,持续活着可能性不大,不过要帮你延缓几年的寿命,还是全无问题的。”

        “梁教的心意老朽心领,在此谢过。”说着,咳嗽声打断了感激的话,平息后又是说道:“老朽已活了七十多年,人生七十古来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再说老朽年轻的时候做了些不该做的错事,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朽的故友们在保佑,要是再继续活着,怕是得不到好报。”

        “难道你这样做就会有好报?”梁兴居眉头紧皱,很是不满。

        “终究是死亡一途,好报不好报也不在乎。但是后辈子孙却还要活着,我不能将他们的路都给断了,这是老朽欠他们的,虽是家人,也是需要还的。”

        听到这番话,梁兴居激荡的心平静下来,也不再开口说话。

        两人在这条春雨末的责任相同,做个见证而已。

        彼此之间也无深仇大恨,用不着剑拔弩张的对上一对。都是些活透的读书人,对于有些事情的见解也变得开放起来,没必要过多的争执,时间会证明一切。只是默默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保护着一些自己认为保护的人即可,其他便不需要过多关心。

        梁兴居眼眸深深,忽地抬头低声道:“高老头,你后悔吗?”

        “梁教后悔吗?”

        老者不仅没有回答,反而给出了问题。梁兴居沉默地想了想,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活了这么多年,我可以说唯一没看清楚的便是这件事,也不知道正确与否。只是现在我有些愧疚,愧疚到日日都会有火蚁灼心的刺痛。”

        “只是单纯的愧疚?”暗处的高老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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