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起轻踏的脚步,这里是学宫,自然不存在任何刺客,何况他没有明面上的敌人,连是暗处的都没有,不可能是杀手。

        推开房门,许久不见的景云站在门口,扫视屋内的景象,自顾自地打量着上下,很是稀松平常的坐在椅子上,折扇在胸前轻轻拍打。

        温暖的春日即将过去,炎热的夏日即将到来,春夏交替的时候,该是雨露最多的。前几日的雨,下了个通透,地面的水渍留下许多斑点,日头开始延长,温度开始拔高。

        林亦收敛修行,端端正正坐下来,瞥了眼瞧向外面出神的景云,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差异,和以前一样保持淡淡的温和。

        如沐春风的景象过去,自然是夏日炎炎。

        林亦收回视线,缓和思绪说道:“好些日子没有见你,当日我要出手前,你叮嘱我一定要等你,或是和梁祭酒商议。”

        “不曾想到,你过了这样久的时间才出现,辛苦是没有等你,否则最佳的时机都错过,往后不知道何时才会有机会!”

        目光落在林亦身上,瞧了几眼,再是回到青石板地面的水渍里,说道:“总是你自己的事情,给你建议而已。不过这件事,你时机选的不错,只是脑子没想清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一直把自己代入了黄雀,没想到自己是螳螂,后面还有只黄雀。要不是晓白出手,恐怕你是没机会再见我。”

        “本来是极小的一件事,现在整座咸阳城,乃至帝国都沸沸扬扬,简直是闹出的笑话,西方诸国若是知晓,不知道该如何嘲笑。”

        听着这番话,林亦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却无法反驳,毕竟景云没有说错,是他出现的差错,就该受到严厉的批评惩罚。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完全可以做到击杀王涛之后,销毁其尸体,让其彻底消失在世间。往后或许会产生些麻烦,但都是学宫的麻烦,且这样的麻烦很好解释,活生生的成年男子,想要去何处,学宫不可能约束的。

        对于失踪这种问题,是最好解释的。现在王涛的尸体被摆在咸阳府,朝廷乃至百姓们都希望彻查这件事,还学宫的安宁,让梁兴居该如何做,让学宫该如何解释?唯有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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