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自己,这么一个小仆人,沈家以为可以任意拿捏,结果却弄了个灰头圭脸,脸面尽失,他若有所思道:

        “老大你所说的甚是有理,刚才我们讨论火中被我救出的那位小姐,便好象是礼部叫什么铁弦的表妹,真是龙蛇混杂啊!如果那个小姑娘被烧死了,说不定便会有人指责我们东城兵马司的过错。”

        常玉一拍桌子:“对了,便是这个道理,说实在话,宰相门前四品官,这兵马司的官职,还没有我亮明我是常家子弟的身份好使。”

        张十七不解道:“老大,可我还是没有明白,这一切,与我收了这王姑娘有什么关系?”

        常玉呵呵一笑:“十七,这个地方,是金陵城里所有有权有势的男人最爱来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听到任何你需要的信息,你也可以把你泄露的任何秘密泄露出去,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合适的对象。”

        张十七瞪大了眼睛:“老大,你不会是想让我说服王姑娘做我的眼线吧?”

        常玉嘴角一牵:“难道不好吗?十七,你不要把这教坊司想得不堪,这里的女乐,与勾栏里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名门大家闺秀出身,懂人事,有心计,又经过教坊司里的培养,完全是最好的合作的对象。”

        他指着汤慕颜和那女乐道:“你别看他们两人刚才好象像生死仇家一般,其实完全是在演戏耍花枪,我们大家都是合作关系,我们要借他们取得情报,散布情报,而他们也需要借助我们取得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双方是互赢!”

        张十七愣了一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汤慕颜一副要弄死那女乐的样子,但是众人却都习以为常了,因为这一切都不过是演戏,而这些人中,只有自己才认真了。

        他突然觉得一阵后怕,因为刚才那一幕如此的逼真,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两人完全是在表演,还差点要去制止汤慕颜,救下那女乐。

        即使刚才他不救那女乐,那女乐事后跑来跟他说一些对汤慕颜不利的话,说不定他就会因此相信了,甚至如果这个女乐向他苦苦哀求救命,他会当场就跟汤慕颜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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