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它听到我又在批评,很不高兴,喷沫子,翻白眼,拉粪球朝我踢。我见他冥顽不化,终于狠下心来,揪着它的长耳朵,吟唱了一遍“向天歌”。赤兔听得惊悸,不敢顶嘴了。

        我心下得意,小样儿,我还没使出杀手锏,你小子再不听话,看我怎么整你。

        路上没啥可写的,除了天天苦思莲花姑娘、大骂黄小雨全家之外,实在无聊的时候,就翻翻怀里的秘籍和前面的游记。

        被骡子拖累着,迟迟慢慢,用了四天才赶到西关镇。人生地不熟,打听之下,确有一家姓白的富户丢了女儿。

        问询着,找到门楣含蓄、内有乾坤的白府。我虽然满车财宝,但看着实在寒酸,把骡车停在街角,换身体面衣裳,趋步来到门前,心里又期待又害怕。本该大大方方拍门,抬手却心虚了,忍不住从门缝往里窥。巧了,里面有只骄傲的左眼和我对个正着,吓人一跳。我赶忙后退,抱拳鞠躬,躬身凑上,报明来意。骄傲的左眼下方的鼻孔嗯了一声,没音了。

        或许马上就能见到莲花姑娘。我激动无措,赶忙整理衣冠,盘点完见面礼,又给赤兔梳毛。

        不一阵,人声喧闹中,护院瞪着骄傲的左眼、眯着审视的右眼,用鼻孔对着我,带十几个家丁,嗷嗷冲出来,团团围住我。人群后面走出一个高傲的青年。护院抱棍:“少东家,就是他!”

        少东家?岂不是莲花的兄弟?我终于见到了莲花的娘家人,施礼迎上:“白少爷,请问莲花姑娘……”

        “找我妹啥事?”他问。

        我明明已经跟骄傲的左眼说过了,白少爷又问。许是护院没听明白?我心说,跟这些棒槌说不清,还是见到丈人白老爷再直言相告吧。穿着赵军师的文雅衣裳,束带悬剑,持扇挂香,我扮成一个文人,如此体面,不应该被人小瞧。虽然这个文人赶着一辆骡子车,刚才还用羽扇给骡子送风。

        我正襟道:“不才是安城诗人张明达,莲花姑娘的知己,特来贵府,以拙作请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