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岭众人还是那个尿性,一点进步也没有,倒是两帮人共同经历生死之后,关系融洽许多。我去的时候,王大麻子跟沙仁石正拌着一条腿顶膝盖,玩着俗称“斗鸡”的娃娃游戏。众人哄闹着下注。巴道士看见我,大叫“盟主”,众人停下哄闹,蜂涌过来,开心得一点也不像假的。巴道士拉着我,让我看他新搞到的一柄拂尘,甩起来呼呼作响,我说好极了,赤兔那柄不巧被西关镇丐帮偷走了。巴道士立刻明白危险,紧紧攥着不松手,众人又哄闹起来。
之后,大伙像过年一样高兴地打猎烧火,准备款待盟主,我将巴道士拉到个没人处:“巴兄,过一段日子,若有人上门来请你去趟城主府,你就这样这样……”我把鬼祟鸡贼的“妙计”讲给巴道士,巴道士认真听罢,虽有些疑惑,却并未反对。
说完私事,跟众人吃喝,酒后共同缅怀黑白子兄弟,看众人追思得真挚,我也不好显得冷漠,便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声称一定帮黑白子报仇,完成他俩的遗愿。众人喝了酒嘛,顿时叫好,说要杀去迷茫山,再次夺宝。
我说的是东,他们扯的是西。见众贼又惦记藏宝,我劝他们安分,丢了性命不值得。王大麻子道:“盟主,难道兄弟们这辈子就窝在这里不成?”言下之意,除非翻过身来,否则苟活于世,毫无意义。
我空口许诺:“各位放心,天下安定不了多久!不瞒你们说,大乱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届时才是各位出山的日子,这次来,我就是告诉大家,安心练功,时机一到,各位英雄再出山!具体什么事,我还不能透露,但跟了我文有智,大家绝对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
当时醉酒,把假话说得诚意拳拳,差点把自己都骗了。这群人跟着我,至今一点发达的迹象也没有,反而更落魄。我们一同乘船逃往蓬勃岛,前路还不知是福是祸!
……
他娘的,沾上爱学掌法的张灰,就像踩了一脚牛屎,甩不掉抹不净。我那天喝了点酒,展示了一下从包二姨那里骗来的内力和掌法,隔空劈断一棵苍天大树,本来意在威慑,免得他们中间有人翻旧账,说这小子冒称韦无常的义子,害我们没挖到宝,他还敢来,不宰了他?
谁料,热爱掌法的徒弟张灰见此威力,捂头惊叫:“爷爷呀!师尊神功,果然惊人!”巴拉巴拉,激动结巴。众人真瞠目结舌,赞叹一通。
学掌法的徒弟,姓张名灰,是迷茫山被我踢了裆的采办张黑的兄弟。俩人既是兄弟又是同门,但想法不一。张灰爱好钻研武学,张黑喜欢权势名利,二人合不来,终于分道扬镳。虽说如此,我心里也还是不禁有些提防,尽量避免跟他聊起张黑。这家伙却根本不在乎张黑,给我磕头捣蒜,只说掌法。几个劫后余生的徒孙,虽没机会跟我学本事,却也跟着磕头。饮得酣畅,众贼围观之下,我这当师父的,不能显得冷漠,于是答应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