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没有接话,又端起一壶茶,喝了个干净才说:“没找到火源……”他说完,我瞅见他身后黑漆漆的山民,有两个低下了头。
“怎会如此?!咱族人跟山火斗了千年,从来不会找不到火源!除非……”独林突然惊倒在椅子里,“是天谴?!”
长老们“啊”地弹起,瞠目结舌地互相看着。名叫浮木的长老则不以为然:“首领,哪里有天谴这样的事?或许是昨夜有火种在山林里没有及时熄灭,山火势大,还未找到。”
“胡……说!”孤山怒道,“哪里……会有……火……种?!”
我看他这么紧张,突然想起他打我的时候,把手里的火把插在了林子里,心下立刻明白了山火的来源!我还以为是乔舒雅夫妇为了救兄弟我而破釜沉舟了,没想到是孤山这个二货自己把林子点着了。也真算我运气!哼哼,而且我也猜出,他一定怕独林责罚,就让几个手下合伙扯谎,什么山民不撒谎,什么泰斗皆诚信,屁啦!
“首领!我昨夜追赶鬼影,漆黑一片目不见物,让他们给跑了!他们并没有放火,后来孤山大人到了,跟我产生了些误会,他以为我是奸细,也怪我不请自来,还擅自穿着族人的衣服,我俩斗了几句嘴,一路切磋武功回到了城里,之后才起了山火,看样子,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灾祸呀!”我看着孤山,给他打圆场。拉拢一个是一个嘛,众人帮我划小船啦,又没有仇,打过架而已。
独林叹道:“看来真是天谴之火!都怪我不死心,还想……族人救火可有伤亡?”
孤山示意,他身后一个山民禀道:“重伤五人,轻伤十三人。”
“唉……各位长老,时辰马上就到,咱们一同前往黑石坛吧,这次祭天的意义,不再是兴盛族人了,而是向天认罪!”独林闭目惨然一笑,“我族的日子还没到啊!二位天赐之福兆,原来是上天派来惩罚我兄弟俩的!”
众人无话可谈。独林一脸痛苦,孤山一脸内疚,马老儿一脸茫然,刘马两位祭牲一脸无所谓,陈杨二位泰斗一脸事不关己。山民长老有的一脸不屑,有的一脸哀伤;门房老丈一脸不解,我一脸同情之下暗藏一脸坏笑。
气氛凝滞,我借口身体微恙,先告辞了,发足奔回帐篷,捂着脑袋大笑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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