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体在小音的托管之下仍旧口含灵机,念完了最后一句:“……侯王得一以利天下贞。”

        他心中豁然一轻,那股侵染了他好一会儿的狂热信仰和玄门没落、不能供奉神灵的悲伤彻底消散无踪,只剩下身为掌门的荣誉和责任感萦绕心头。

        他这个掌门是修真局庞副局长以传统权力象征的传国印玺册封的,按封建制度来说可以算是王侯。他现在正位为掌门,这玄音宗就是他的封地,奖惩生杀由他一念而决,天与神也由他来祭、来封,本派之内绝不可有第二个声音来和他争夺控制权。

        他一念间心思通明,魂魄重新落回腔子里,身体的控制权也重归自己,可以自由动弹了。

        江寄夜意识到这点,第一时间却没管扔在桌上的手机,而是从蒲团站起身走向神龛,利落地翻到木台上,拍了拍祖师像的肩膀。

        “刚才谢谢你了,小音。”

        他叫了一声才想起小音不喜欢这个名字,于是又打了一点灵气到玉像体内,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玄音宗现在就剩下咱们俩了,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

        雕像核心处,刚刚因为消耗了灵气和所有物被外来灵气侵入的愤怒而缩紧的一团灵气渐渐松缓,向胸前释放出游丝一样的神识,触到了江寄夜指尖。

        “我名容昔……”刚刚听过的声音又在江寄夜脑海中响起来,不过这回没有了质问的意思,更显清圣庄严。

        容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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