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褚还没讲完:“对了,我表姑奶那干儿子,我只知道姓梁,倒是一点都不了解,他带我表姑奶搬走的是吧?”
一讲到这,大娘就颇有一点赞不绝口的架势了,她坐直了身,把来龙去脉讲了个遍,她说:
“童家那小妹啊,命不好,结婚一直没有孩子,你知道我们那会跟现在不一样,结婚都早,她到大三十了才有孩子,都算老来得子了都,哪跟你们现在年轻人,你还没有孩子呢吧?”
“儿子叫童顺,说起来这夫妻还一个姓呢。童顺没到几岁,她老公说要去东北收破烂,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抛家了还是死了,到现在也没信,可能是死了吧。
“她一个人拉扯儿子到大,好不容易拉扯大,儿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也没养她,贩毒还是什么被逮了,后来就在监狱里死了,你说可怜不可怜?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幸好,有这个干儿子。
“其实也不是一个干儿子,是双胞胎弟俩,这弟俩又是个可怜的,从小爹妈就没了,四处流浪,跟童燕芬的儿子童顺是同学,关系好,小时候她经常把那弟俩带回家吃饭,俩小孩感念她的恩情,就认她当干妈。再往后童顺死了,梁家小孩就跟她一起生活。梁家老大没什么本事,但是孝顺,不离不弃的,住在一起有十来年,童燕芬生病贴身服侍,端屎端尿,比亲生还亲,二小子有本事,在外面赚了大钱,这房子就是二儿子给买的。”
“后来老大走了,离家也去做生意了,就没有消息了,听说是去找老二了,老大走了以后,童燕芬就搬回老家了,说不识字在城里过得不自在,自己搬回去住了。你们回老家找吧。”
从她家里出来,周褚倚着车门抽烟,目光不聚,抽烟的动作也缓慢,不知道是放空还是思考。
李代等了半天,眼见着烟烧到尽头。
“头儿,为啥我们不直接跟他们说是警察,非得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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