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审的越州刺史听后大惊,“司法,素素派人去会稽县将吴氏缉拿归案。”

        “喏。”

        等待抓捕的过程中,跪在中间的周典瘫软下身子趴伏在地上哆嗦个不停,狄怀英起身走进公堂旁侧的朵房。

        王瑾晨算了算时辰,从问罪到招供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期间只有对话而没有动用任何刑罚,“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为何会这样快招认…”

        狄怀英便指了指自己腰间的蹀躞金带,“官威。”

        “在无罪的百姓跟前耍官威,这叫做仗势欺人,为执法官者,要镇得住人心,在公堂上临危不乱,我奉命出视四方,发现江南多信神鬼,便用昔日在大理寺任职的威望试了一试。”狄怀英又道:“世人狡诈,多不在表面,而官场便能将面具撕毁,亦如战场与人厮杀,因此为官者不但要镇得住人心还要能揣测人心。”

        王瑾晨仔细思索着紫袍的话,“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狄怀英点头,“是这个道理,好好修养,官员可以向朝廷举荐士子,不过本官认为有志者,当凭自己的本事,若以微寒之身中两榜进士,皇太后殿下会重视你的。”

        “瑾晨与狄公不过一面之缘,如今虽中举却是半身残废,”王瑾晨不解,“瑾晨怕辜负了狄公的厚望。”

        “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与你投缘,世人都被权势所迷,一步步向此靠近与追寻,可真当亲临此境脱不开身时便已是追悔莫及,你永远不知道皮囊底下究竟藏着怎样一颗人心,也不知道权所带来的祸患有多残酷,国朝刑罚不止杀,君主多疑,则臣下多争斗,诬陷、冤狱,时有发生,我知道你们琅琊王氏素来以家风严谨著称,老夫已是花甲之年,大唐的将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王瑾晨大约听明白了江南巡抚使话里的玄机,“天后临朝,我听闻洛阳那边陆续有奇观出现,天后将您外派,意欲…”王瑾晨语止,“瑾晨出身山东士族中的琅琊王氏,王家虽在国朝无出将入相者,然仍是文坛之顶,借以世家之名,得到山东士族的支持,侍郎是想要恢复李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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