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狄怀英否决,“是还政李唐,这是天下臣民的心。”
“并不是,”王瑾晨反驳道,“这是李唐贵族之心,于百姓而言,天子是谁乃至国号是什么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们锅中的五斗米,就像徐敬业造反,他真的是为了百姓与圣人吗?他若心系苍生,便不会在太平之际发动战争,致使哀鸿遍野,儒家的忠在于忠君,然瑾晨的忠,在于家国而非君王,只要权力还在,就永远不可能停止杀戮,只要君王不昏庸,无论是谁,我都会辅佐,狄侍郎不用劝晚辈,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因此我敬重您,可是这个天下,究竟是谁人之天下呢,民贵君轻只是一句说给世人听的玩笑之语,难道天子姓什么比百姓的安宁还重要么?”
狄怀英对于王瑾晨的话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十分镇定的欣赏道:“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思想倒是独特。”
“瑾晨也只是嘴上功夫而已,并不像狄公一样真的心系天下,在瑾晨心中,天下之道,唯存最上,毕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与机会。”
“天下之道,唯存最上…”狄怀英抬手捋着花白的胡须。
“狄巡抚,吴氏已带到。”越州刺史亲自入内通报。
“好。”狄怀英垂下手拍了拍王瑾晨的肩膀,“孩子,不管你为的是什么,请不要忘了天地与自己的良心,经得住诱惑,方能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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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萧宅——
“明堂修建将要完工,皇太后殿下准备在洛水举行祭神仪式,届时诸州宗室也要赴会,眼下时局,怕是又要掀起不小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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