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停。”皇后娘娘抬起手。
打得正上劲儿的宫人堪堪停了动作,持着木板退到一旁。
徐苓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睁不开眼的小太监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还没死的话,就睁开眼看着本宫。”
小太监听话地睁开了眼睛,不听话的是眼里的泪珠,眼皮的桎梏一去,就藏不住了,他红着眼眨也不敢眨地看着徐苓,许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此刻,他不想再费心掩藏心底的情绪与情思。
黑黝黝的眼珠里像是藏进了大地春回的万般光彩,怀念、叹息、高兴、痛苦、欢喜,夹杂了太多毫无章法的东西,一下间,徐苓竟不敢再往他的眼里看去。
她摘了竹尘嘴里的布团,偏头看着行刑宫人手里沾着血的板子,“还没有死,觉得意外吗。五十杖,再有十几杖,你必死无疑。”
“可知道你现在多少狼狈吗,比你第一次入未央宫时还要难看上千万倍,一个瘦的跟麦秆子似的人也敢说要为本宫马首是瞻,听进谁的耳朵里不是笑话一场。”
“竹尘,你明明是个聪明人,为何偏要一头扎进未央宫一滩浑水里来。”
竹尘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奴才。”
徐苓打断他,“让你说话了再说,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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