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超于常人的听力是什么感觉?
如果刘丧坐或躺在无人的草地,他能否听见百花盛开、鸟儿扇动翅膀、昆虫低声吟唱?冬天雪花融在手心的声音,他听得见吗?海边浪潮起伏,在他耳中又是怎样的景象?
好问题。
因为——这些我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当了将近十年重听人的人,我也无法想象,于他而言这样一个吵闹的世界,是否还有真正的宁静。
刘丧绘图的速度很快,侧耳细听几回哨声,便将半个地宫的地图都画出大概。
水笔划下的痕迹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细细的光,乍一看每一条黑线都泛着淡淡的金色,让这未完工的半张地图看起来十分精致。就好像它不是在黑暗腥臭的地宫里用水笔绘下的、甚至大小都没经过精细测量的图案,而是精心打造的、在外边可以被抛上一个令人不太舒服的价钱的——工艺品。
“走吧。”刘丧把哨子攥在手心,把本子合上塞进包中,“换个地方继续听。”
我道了声好,跟在他身后去往下一个绘图地点。
地方换了几次,刘丧的地图便画得差不多了。他用笔尖在某块明显大于别的块块的正方形处虚晃:“奇怪,这应该就是主殿了,为什么都是空的?”
我凑上前看,他又给我指了某一点:“我们现在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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