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拦住,傻小子已经上前,他双手捧来花生米,朝兰茵王咧嘴憨笑:“吃,好看,呵呵,好吃。”
兰茵王见他身后老人暗自伤怀,便掏了手帕给少年擦唾液,拉他坐下温声:“你吃,我不饿。”
见兰茵王眼盛爱心,将洁白丝帕给了小子,老人喟叹一声,缓声道:“你问我郭总督,他来我们绿堰村有大半年了,就是乱咬人的狼狗,妻妾成群,阴险狡诈,最爱拿人下酒菜的大恶人。
刚来时,他仗势夺了村里的年轻姑娘,被他□□霸占也就算了,可姑娘进屋时鲜活水嫩,出来便没个人样,没几日便死于冷榻,坑都不给一个。
村里七七八八加起来的壮汉向他讨债,却通通成了他的杀人工具,村民们为了活下去,忍痛割爱再也不敢吭声。”
“这般恶毒侵蚀,你们为何不去报官?”赵衍皱着眉上前一步。
傻子少年嘴里咀嚼花生,含糊接话:“嗯嗯,报官,报官。”
老人蓦地抬头看他,哼笑一声:“报官?”
“绿堰村地处贫瘠山坳,又属交界,多年便无人管辖,莫说报官,就是官府在何处都不知晓。近几年村里人口稀少,屋漏偏逢连夜雨,还遇上恶霸占山为王。”老人说罢望着眼前模糊的光亮,为养育自己一生的天地酸疼了眼,又刺痛了心,她太老了泪已流尽。
“看来那郭大胡子早已瞄准此地是块风水宝地,任他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快活似神仙也没人管得着,如今死了也够本!”薛玉咬着草芯恶语。
“村民们如今都去哪了,孩子他爹娘了?”待老人缓了缓,赵衍又问。
老人枯槁的手指抚在傻子少年肩膀,“他不是我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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