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被薄雪覆盖湿滑难行,气温骤降呵气成霜,日照时间缩短林间更加昏暗。

        但沈寂的准备也更加充分,他的背包里添置了专业的防寒衣物,高热量食物,更可靠的取暖装备和应对极端情况的应急物资。

        他进山的时间甚至更早了,出山的时间也更晚,有时周日夜幕完全降临,才能看到他那辆沾满泥雪的车,颠簸着从山区公路驶出。

        苍龙岭的冬景,别有一番肃杀苍茫之美,也隐藏着更多危险。沈寂的脸颊和手背被寒风刮出了细小的裂口,但他搜寻的目光却越发锐利。

        他知道,恶劣天气或许更能暴露某些平常隐匿极好的痕迹——比如不同于自然积雪消融的规律,比如异常聚集的寒气,比如某种在寂静冬林中格外清晰的声音或气息。

        他像一头适应了严冬的孤狼,耐心而执着地巡弋在自己的领地上,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那把价值不菲的浮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捐赠之后便再无下文。

        沈寂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在观中多看一眼可能存放它的地方。他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次单纯的捐赠,心思依旧全部放在,那规律到近乎枯燥的修行与探索上。

        这种沉默持续毫无短期回报的付出,反而让三位老道长心中那杆秤,微妙地又倾斜了少许。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一场小雪后的早斋,静风道长哈着白气说道,“那浮尘石沉大海,他竟连问都不问一句。照旧该听课听课,该钻山钻山。这份定力,不像是个二十六七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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