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廉盛全身哆嗦,“陛下请听臣一言,小儿神智不清,屡次忤逆,臣倍感惭愧。但臣为盛朝殚精竭虑数十年,无功劳亦有苦劳,膝下唯有一子,臣斗胆恳请陛下饶过小儿。”
他不停磕头,刚好了没几日的前额再度破溃流血。
贺韬于心不忍,道:“爹,你不必替儿子求情,一人做事一人当,儿子认栽!”
“逆子!还不快闭嘴!”贺廉盛狂喝一声,看向温景裕时,眉眼间尽是老父亲的哀然伤感:“臣教子无方,让陛下见笑了,臣愿以死替小儿谢罪!”
不待温景裕发话,他抽出腰间匕首,猛刺自己腹部,划出一道长而深的口子。
这般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贺韬怔悚,挣扎无果,细雨中飘散着他撕心裂肺的呼声:“爹——”
贺廉盛撑着一口气,跪行到温景裕身边,哀求道:“陛下是明君……还望……还望照拂一下老臣……”
勉强说完这句话,他倒吸一口气,再没呼出来,身躯倒在被雨浸湿的土地上,内脏随着血流了一地。
父亲惨死,贺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圆睁的眼眸充满悔恨和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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